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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-03-15 13:01:28 来源:猫友2023030320

三杯酒下肚,父亲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从不喝酒的他这个样子也着实让我爷惊讶。他放下酒杯,点了一支烟缓了一阵,向对面坐的二位媒人说:“叔,我这事还得拜托你们多上心。”说完不等媒人回话就起身径直走向里屋。父亲之所以这样,都怪媒人嘴长,就不该拿他的眼睛说事,父亲听了肯定心里肯定是不舒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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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事的,反正情况就是这个情况,情况就是这个情况,事情就是这个事情,二位老哥,多打听,要求不高,成不成先见上面再说嘛.....”我爷说完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一条烟放在媒人手边。

媒人顿时面漏喜色的说:“娃这事是大事,你听我的,今年麦一收你啥都不要干了,就专心跑娃这事。还有比这重要的事吗?一天天黑踏糊涂的钻到地里忙的是为啥,还不是给娃娃过呢,我回去也给娃多瞅着,但凡有合适的,我先紧你这边来。”媒人说着起身就要走,顺带把烟顺在怀里,我爷一直送到大门口。

父亲躺在床听着外面的话烦的是横竖睡不着,听见我奶喊他出来吃饭,父亲没有应声。我爷就没再让叫了。

父亲的确有毛病,他一只眼睛是瞎的,这么多年没成家多半原因就是为这。咋瞎的,外人不知道,村里人都知道,是被我的好兄弟耀辉他爸季宗全戳瞎的,还是在季宗全的婚礼上。这事父亲不愿多提,刚才离开正是因为在饭桌上媒人说他的眼睛瞎,对象不好找等等之类的话,他才会生气的离开。

如今他即将面临三十五岁这一关,我爷说三十五岁以前,人们还会说‘三十来岁’,显得年龄还将就,可要是过了三十五,那就会变成快四十的人了,这意味着对于外人来说快四十的人还没成家指不定哪是有毛病。

媒人走后我爷独自在院子抽烟,回想着白天媒人说的那些话,他意识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得把这个后院拆了给我父亲盖两间平房。现在这房子还是自己年轻结婚那阵盖得,同村里大多数民房一样,瓦缝里已涨满了青苔,逢雨必漏,厨房常年烟熏,灯泡都拿蝇子屎糊了,乌漆嘛黑,平时不觉得啥,但家里后面添新人,不能将就,得给人家姑娘创造一个好点的环境。所以,翻新老宅势在必行。

我奶又把一家人经常穿的那几双烂布鞋拿出来刷。

“你别洗了,我给你说个事。”我爷说。

“你说嘛,我听着呢。”我奶瞥了一眼,手里还是没扔下那双我爷穿了三四年的鞋。

“年前托了好些媒人,这都没见个动静,我想着明天我都挨个过去转转,你不行了也把你姐再问问今年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事得定了,再不敢拖了,眼下形势越来越严峻,得抓紧啊。”

“都是这瞎瞎眼睛把我娃耽误了,要不是季宗全这狗日的,我娃现在能是这?”我奶每次一说起这,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。

“说那些干什么嘛,都过去的事了,再不要说了,你一会给我收拾些礼,我明一早就去。”

六月一到,天就热了起来,不到五点钟,村里人就稀稀拉拉的起来了,天刚微亮,就下地了。每天把地里的活要尽量赶在11点前完成,再往后天热的人在地里根本待不住。中午回去一吃一喝睡一觉下午三四点再出来,直至天黑尽才算结束。

我爷往常都是我奶早饭弄好才起来,但今天起的格外的早,脸一洗,就拿着扫帚把屋里里里外外打扫干净,这时我奶在他起来时已经在厨房生火做早饭了。

早饭一吃,我爷骑着着车子走了。

沿着村西的大路往北走,有个八九公里路就到了北山底下,山下的镇叫桥底镇,西街上有我爷的一个老伙计,年轻的时候是个能行人,跟我爷一起去陕北拉过煤,贩过菜、炸过油糕。我爷找他就是想让他多打听打听,附近哪里还有合适的女娃。事一说完,不敢多待,还得再去下家。往常没事一坐坐一天,现在这情况,顶多一根烟的功夫。这次我爷来,没有白来,他的老伙计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消息,镇上东头有个修自行车的,老板是个婆娘,他老头死的早,死之前没有给家里留下任何钱财,唯独把他媳妇带着学会修车子了。他家有个姑娘,今年29了……。我爷不等人家说完,就催促赶紧约见面,怎样都行。

平时一个来小时的路程,我爷听到这消息后不到三十分钟就冲到屋里,把我奶叫到跟前说:“娃叫爱菊,在县城北边有20多里路。”把我奶听的激动的。“这娃今年29,按理来说,年龄也不小了,该是时候了。可是这娃腿有问题。”瘸。我奶一听这说:“就这都没事,只要脑袋没问题。那娃你见了没有?”

“没有,人家意思咱明天有空了上去转一转,叫人家娃她妈瞧一眼。”“可以呀,你叫长林明了啥别干了,你父子俩上去看看,再拿些礼,成不成,把样子先弄到前面。”

早上,吃过早饭,媒人就过来了,三人就出发了。

到了桥底街道,媒人前面带路到了街东头一家邮局门口。我爷给父亲说:“你去,街对面那给我买包烟去。”父亲很疑惑的问:“你不是还有的嘛,邮局门口就是商店,跑对面那干啥?”我爷不耐烦的说:“叫你去你就去,我先跟你叔说些事,快去,腰板挺直,别一天走个路弯弯个腰。”

父亲买烟回来,一看媒人不在。就问我爷。

“我叔呢?他屋是哪家?咱在这等谁呢?”

“别着急,你叔去人家屋里问些情况,等一下。”

我爷那根烟快抽完的时候,媒人回来了,我爷赶紧发烟并问:“咋说?”

媒人:“人家让到屋里坐坐。”

我爷一听这话,顿时高兴起来把绑在车子后面的点心拿下来让父亲拿上,并让媒人带路。父亲对这一出搞得是一头雾水,只能跟着我爷走。

父亲和那娃见面了,他们一开始都没有把对方预计的太好,结果见了面反而还在意料之上。对于母亲来说,父亲只是一只眼睛看不见,其他方面都还可以,对于父亲来说,母亲仅仅是腿不好,人不论相貌还是啥都过的去。

回来的路上,父亲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问我爷:“你叫我买烟去是啥意思?都说好见面了,还等媒人过去请示一下?”

我爷说:“按照人家女方的意思,人家女娃刚开始不露脸,只让父亲在他们指定的地方走一圈,对方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观察,觉得合适,就请进门喝茶坐一坐,让两个娃见一见。如果不合适,就直接让媒人劝回了。”

“你这情况,人家也知道,除了眼睛上的事我娃啥都好着呢嘛。”

对于这种情况,父亲也不知道再说啥了,想起来这几年一路相亲过来,一次比一次伤自尊,这次还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,顿时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。

我爷看到父亲嘴里不停的嘟囔,立马就不高兴了:“行了,再别觉得面子啥的,你没看你都多大的人了,我一天从村里过来过去的你以为我面子能挂住,你只要把婚结了,我也能多少在村里能腰板硬气些了。”|

。。。。。

父亲和那女娃在两个月后就匆匆结婚了,距离他三十五岁还有不到一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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